梁文锋的“90后”CFO严文韬,周一已到岗
DeepSeek新CFO来了!

DeepSeek的CFO办公室,空了整整一年半。
9月21日(本周一),这个位置终于坐进了人——严文韬,1991年的投资人。据"投资界"报道,他已到公司报到。有关这一人事任命的消息,此前已经在圈内流传一周。
据接近DeepSeek的人士透露,梁文锋此前希望这位CFO是位90后。一家估值3353亿的AI巨头,为什么放着财务老手不要,偏要一个90后?
而这远不止DeepSeek一家的事——杨植麟掌月之暗面、MiniMax董事会清一色90后,中国AI公司的钱、人、技术、上市,正在逐渐交到90后手里。
01
一个挂了一年半的CFO招聘,
终于等来合适的人?
一家估值3353亿元的AI公司,CFO的位置空了一年半。
9月14日,多家媒体报道,高瓴创投合伙人严文韬即将入职DeepSeek出任首席财务官(CFO),目前已在高瓴内部启动离职流程,预计近期正式到岗。高瓴创投和DeepSeek尚未回应。消息传开,业内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终于来了”——这家公司的CFO位,空得太久了。
早在2025年2月,DeepSeek就已开始公开招聘CFO。这个岗位挂了一年半,期间五源资本、红杉资本、龙珠资本等多位核心负责人都与梁文锋交流过,始终没能谈成。

来源:短视频截图
直到今天,DeepSeek官网上的CFO招聘信息仍在。岗位职责为:参与战略规划和财务战略承接、探索适合的商业模式;统筹资本运作、投融资并购重组,最大化利用资源促使公司价值可持续增长;主持管理财务工作,为经营决策提供落地方案。
据接近DeepSeek的人士透露,梁文锋此前希望这位CFO是位90后。
这次坐进CFO位置的严文韬,是国内创投圈小有名气的90后投资人。1991年出生,本科毕业于复旦大学。2013年起,他先后任职于腾讯投资、H Capital,在一级市场浸了七年。
2020年,他加入高瓴创投,逐步成长为新生代合伙人代表,并在2025年入选投中Nova新星投资人TOP50。高瓴创投是高瓴资本旗下专注早期创新型公司的风险投资基金品牌,2020年2月设立,覆盖硬科技、医疗健康、大消费等领域。
严文韬专注早期科技投资,代表案例有字节跳动、小红书、MiniMax、智谱AI、极兔速递、微牛证券(Webull)。
值得注意的是,高瓴并不是DeepSeek的投资人,在2026年DeepSeek首轮510亿元融资中,创始人梁文锋就曾明确排除了高瓴、红杉这类传统财务VC,仅引入产业资本与国家级产业基金。虽然公司被排除了,但是严文韬选择了躬身入局。
不过,对照DeepSeek“CFO”这个头衔的传统标准,严文韬其实并不算对口。拟上市科技公司此前普遍偏好有大型上市公司CFO履历,或投行、律所背景的候选人。严文韬没有投行和二级市场的管理经验,不是财务出身,也从未在上市公司做过一张报表——他看问题,大部分是从投资人的角度。
今年7月,在《证券时报》举办的第十四届创业投资大会上,严文韬作为90后投资人代表之一,与70后、80后投资人同台交流AI投资机遇。

来源:《证券时报》
他说,自己早在2020年就开始研究大模型,2023年又开始关注具身智能;“每一波技术浪潮的最佳投资窗口期都非常短暂,错过了,再进入就很难赚钱”。他强调,年轻投资人需要在早期识别真正具备技术突破和商业化潜力的企业,并陪伴其长期成长。
梁文锋是个“80后”,他1985年生于广东湛江,17岁考入浙江大学电子信息工程专业,2010年拿到信息与通信工程硕士学位。2015年,他创办幻方量化,到2021年管理规模突破千亿元,跻身国内量化私募“四大天王”之列。
2023年,他又从幻方分兵创立DeepSeek,用V3、R1两款模型把硅谷掀了个底朝天——V3的训练成本仅557.6万美元,约为GPT-4o的二十分之一,今年他41岁。

技术出身的梁文锋,要的人一直都不在传统CFO人才库里。这和他的用人哲学一脉相承:DeepSeek从来“不拘一格降人才”。
2026年6月,公司开放了一个特别的岗位——“AI跨界技术人才”,不设专业背景限制,面向“具备超乎常人才能,并希望参与创造和构建AGI”的候选人。梁文锋说过,招人看能力、不看经验,核心技术岗位基本以应届和毕业一两年的人为主;“有经验的人会直接告诉你”应该这样做“,但没经验的人会反复摸索,找到符合当下实际情况的办法”。
另外,高瓴系已经输送不少人才进科技公司。严文韬在高瓴的下属薛子钊,2023年9月加入MiniMax负责融资事宜;高瓴VP王晗,2024年加入知乎担任CFO。当大模型公司从实验室走向资本市场,懂钱、懂架构、懂博弈的人,正从投资机构批量流向被投企业。
02
DeepSeek的野心,
传统CFO搞不定
那么,梁文锋到底需要CFO做什么?为什么一个投资人,比一个财务总监更合适?答案藏在DeepSeek今天的盘子里。
2026年6月,DeepSeek完成约74亿美元(约合人民币496亿元)融资,投后估值超过50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3353亿元)。
出资方面,梁文锋个人掏出约200亿元领投,腾讯出资约100亿元,宁德时代体系出资约50亿元,京东、网易、IDG资本各出资约30亿元,国家人工智能产业投资基金战略跟投。
紧随首轮之后,公司第二轮融资的消息在8月再度传出,拟募资约500亿元,对应投前估值约5000亿元,对此公司并未公开回复。
真正棘手的不是钱,是股权。首轮交割后,梁文锋作为实际控制人的最终受益股份达到84.3%。
杭州程砺目前则持有DeepSeek约8.52%的股份。向上穿透后发现,腾讯通过上海珩岫及上海知勉两个持股平台,合计持有杭州程砺超过33%的份额,为杭州程砺的第一大股东。
宁德时代则通过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问鼎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约11.7%的股份,为第二大股东;与其同时宁德时代关联的溥泉资本持有约5%的份额。网易和京东通过各自的持股平台分别持约10%的份额;IDG通过两个持股平台合计持有约10%的份额。
把这串数字摊开,就会看到一个传统CFO的训练里几乎没有的难题:一家估值3353亿的公司,股权分散在腾讯、宁德、京东、网易、IDG等六七家巨头之间,且全部间接持有。
这比绝大多数拟上市公司都要集中,都要复杂。DeepSeek要冲刺科创板,监管要的是穿透到底的股权核查——谁实控、谁代持、钱从哪来、表决权怎么安排。CFO进场后真正要干的,是梳理穿透后零散的股东结构,重新设计一套既满足科创板穿透核查、又不稀释梁文锋控制权的持股架构。
严文韬恰恰是干过这件事的“上游”。他投过的MiniMax和智谱AI,是今年1月先后登陆港交所的“大模型双雄”——智谱1月8日挂牌,MiniMax 1月9日跟上。这两家怎么设计架构、怎么应对上市问询、怎么跟投资人博弈,严文韬作为早期投资人,大概率比绝大多数传统CFO更清楚。
03
90后开始接管AI公司的命脉
严文韬不是孤例。当大模型公司从实验室走向资本市场,很多人才正在系统性地接管这些公司的命脉——管钱、管人、管叙事,一个特殊现象随之浮现:这批人大多带着“90后”的标签,年轻化正在成为这条赛道最显眼的底色。
最典型是月之暗面的杨植麟(1993年生)。联合创始人周昕宇是杨植麟在清华的本科同班同学;另一位联合创始人吴育昕生于1993年,清华本科,几乎是一套90后清华青年班子。此外,联合创始人、CTO张宇韬是清华计算机博士,目前未公布出生日期。
MiniMax的创始人闫俊杰虽是89年,但董事会成员均为90后——联合创始人贠烨祎(1994年生)任COO、赵鹏宇(1996年生)任执行董事、周彧聪(1994年生)任联合创始人兼视觉多模态负责人,一家385人、平均年龄29岁的公司,方向盘握在全90后手里。
类似的年轻化,也出现在智谱AI和阶跃星辰的关键岗位上。智谱AI虽由唐杰教授与80后CEO张鹏领衔,但1990年生的副总裁李文珏最早主导其Pre-A轮融资,被称为智谱“领路人”,后操盘“Z计划”投资了数十家AI公司。阶跃星辰由前微软全球副总裁姜大昕创立,但首席科学家张祥雨同样是90后,作为ResNet残差网络论文作者之一,论文总引用超过30万次。
技术侧的上位同样密集。据行业梳理,国内大模型企业的90后技术领头人已占据多席:姚顺雨,1998年生,2025年12月出任腾讯首席AI科学家,兼任AI Infra部和大语言模型部负责人,仅27岁;罗福莉,1995年生,原DeepSeek核心研究员,2025年官宣加盟小米,执掌MiMo大模型;赵鹏宇,1996年生,MiniMax执行董事兼大语言模型研究与工程负责人。
大模型公司为什么偏偏青睐这批90后名校生?
名校是大模型前沿知识的“最近源头”。这场仗拼的是谁先摸到SOTA(当前最优方法),而清华、北大、CMU、普林斯顿这些地方,本身就是论文和范式的发源地。
姚顺雨在普林斯顿读博期间就提出“思维树”(Tree of Thoughts)与ReAct框架,赵鹏宇在北大一路读到硕士,杨植麟从清华走向CMU。可以说,他们“在AI还在生长的时候就在场”。
清华大学唐杰教授在AGI-Next论坛上点评过这一现象:“90后、00后这一代,更具备冒险精神,敢做特别冒险的事。大模型是全新赛道,很多过去行业积累的经验不完全适用,敢于冒险的聪明人更容易跑出结果。”
面壁智能联合创始人刘知远说得更具象:大模型没有成熟行业范式,当一批受过同样训练的年轻人聚在一起,不需要反复解释基础概念,沟通损耗被压缩;基于过去学术合作形成的了解,也降低了验证彼此能力的信任成本。
以DeepSeek为例,自2023年5月成立以来,团队一直控制在150人左右的规模,采用淡化职级、极为扁平的文化来定课题、调资源——在梁文锋的公开表述里,团队稳定一直被视为公司最大的风险之一。一个90后CFO和一个90后技术团队之间,不需要翻译,也不需要信任成本,他们说的是同一种语言。
组织之外,还有激励结构。
创投行业资深投资人李剑威还提到,“前沿大模型创业公司现金流压力巨大,很难持续支付大厂高管级别的高额现金薪酬。顶尖青年人愿意接受更低现金、换取期权,本质是和公司共赌长期价值。股权不只是薪酬补充,更是筛选长期同行者的工具。”
于是,90后接管AI公司命脉,不只是“年轻人上位”的叙事。它更像新赛道的自然选择:知识源头在年轻化,组织形态在扁平化,激励方式在期权化。谁能把信任成本压到最低,谁愿意用现金换长期,谁就更容易握住方向盘。
这样说来,梁文锋的CFO必须是90后,你看好这种“投资人型CFO”吗?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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