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低估的东北双子星,正在批量制造IPO
东北哈工程系哈工大系批量制造IPO,深海机器人赛道融资总额达16亿,AI机器人赛道市值超180亿港元。
来源:花朵财经观察
今年是毫无疑问的硬科技大年。
2026年夏天,三家“哈工程系”公司在三个月内拿到的融资总额来到16亿。再加上排队IPO的“哈工大系”军团,这个数字还要翻上一倍。
6月,世航智能完成超10亿元A轮融资,朱啸虎从人形机器人赛道批量退出后,转身把钱押给了这家做深海机器人的公司。
8月,深海智人完成超5亿元A轮融资,创下国内深海机器人最大单轮融资纪录,手里还攥着阿联酋电信近千万美元的合同。9月,工至海洋完成近亿元天使轮,刷新深海装备领域天使轮纪录。
三家公司的创始人,陈晓博、马亦鸣、郭春雨,全部来自同一所大学:哈尔滨工程大学。(简称“哈工程”)
而隔壁,另一场敲钟接力早已开始。乐聚机器人递表深交所,斯坦德机器人闯关港交所,卧安机器人顶着“AI具身家庭机器人第一股”的名头上市,市值一度超过180亿港元。
再往前数,思哲睿、核心医疗、银河航天、Pico……这支军团的共同番号,叫哈尔滨工业大学。(简称“哈工大”)

一个被称为“机器人黄埔军校”,一个几乎承包了整条深海机器人赛道。
投资人已经学会了一个速通打法,不搜赛道,搜校友名录。
哈工程的起点,比大多数985都要显赫。
1953年,陈赓大将受命创建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旧称“哈军工”。
这是新中国第一所高等军事技术院校,由伟人亲自颁发训词。鼎盛时期,哈军工选择“尖端集中、常规分散”,它把院系一个个分出去:
炮兵工程系成了今天的南京理工大学,航空工程系并入西北工业大学,电子、导弹、计算机系南迁长沙,长成了国防科技大学。
一所大学,拆出了半个中国国防高等教育的版图。
而留在哈尔滨原址的,是海军工程系。
1970年,它在哈军工的废墟上组建哈尔滨船舶工程学院,1994年更名哈尔滨工程大学,从此锚定“三海一核”:船舶工业、海军装备、海洋开发、核能应用。
中国第一艘实验潜艇、第一艘水翼艇、第一台舰载计算机,都从这里下水。
哈工大更早。1920年建校,从“哈尔滨中俄工业学校”一路走到C9,一百多年里只干一件事:往最难、最重、最需要长期投入的领域里扎。航天、装备制造、机器人、小卫星。

它培养出131位两院院士、千余位航天国防总师,校训只有八个字:规格严格,功夫到家。
两所学校共享一条血脉:国家队。
这决定了它们的学科布局从来不看市场的脸色。
哈工程的船海学科已经冷板凳坐了几十年,人形机器人火起来之前,哈工大1986年就成立了机器人研究所,中国第一台点焊机器人就诞生在那里。
在投资人进场之前十年,这群人已经在为今天的风口造势。
“很多研发人员花几千万造出来的样机,在实验室里一放就是10年20年。”一位投资人感慨。
直到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把“深海科技”列为战略性新兴产业,与商业航天、低空经济并列;今年3月,十五五规划纲要批准加快建设海洋强国。窗口一开,冷板凳变成了头等舱。
深海和机器人,是2026年创投圈最烫的两个词。但它们的火,点在不同的燃料上。
深海的火,是被需求和技术点着的。
这条赛道过去二十年不是没人做,是做了也卖不掉。一台深海机器人的样机,成本高到只有国家级项目才买得起。
可需求一直就摆在那里:海上风电要把海缆埋进海底,跨海光缆要铺过大陆架,海底矿产要有人捞上来。人类对海洋的开发程度,还不到海洋总面积的0.1%。
瑞银估算,全球深海矿产的潜在价值在177万亿到280万亿美元之间。这座金山在海底躺了几十亿年,缺的从来不是钱,是那双够得着它的手。
转机出在AI。过去的深海机器人是“遥控”的,每一台下潜都得绑着缆绳,人在船上盯着屏幕操作。如今AI让它第一次能在几百个大气压的水下,自己判断、作业、返航。
需求被点燃之后,牛不牛,看的是细节。
深海智人的“金牛座”海底管缆埋设机器人,创下亚洲最大埋深5米的纪录。5米听着不深,可对一条海缆来说,多埋一米,就少一分被船锚和渔网刮断的风险。这一米一米的进度,背后是液压、密封、定位的全套功夫。
世航智能做的是“全海深通用平台”——同一个本体,从水面一路下到一万
米,切换模块就能干不同的活,效率是人工的50倍。朱啸虎押它,押的是这套“一个平台吃遍全海深”的边际成本逻辑。
工至海洋更直接,掏出“全球首款探作一体化深海机器人”,把“先探测、再作业”两步并作一步。加拿大的APG-Neuros已经签下深海挖矿核心组件的独家供应协议。这是中国的深海部件,第一次被外国公司反过来采购。
机器人的火,是被“大脑”点着的。
机器人会走、会抓、会转,可过去十年它“笨”。每个动作都要工程师一行行写死。2023年之后,大模型把大脑装了进去,机器人第一次能听懂人话、自己规划动作。
这群人里,哈工大系铺得最全。
他们不是只造一台机器人,而是把机器人的身体从头到脚包圆了:
速腾聚创造“眼睛”,它是全球唯一做到第二代智能固态激光雷达车规量产的,手里攥着近50个车型定点;
思哲睿造“手”,腔镜手术机器人,可以让机械臂替医生做微创手术。
核心医疗造“心脏”,它的全磁悬浮人工心脏,全球最小,国内唯一能装进儿童胸腔里的。
从眼睛、手脚到心脏,哈工大系把一台机器人拆开,几乎每个零件都背着一家上市公司。
一个赢在“深”,一个赢在“全”。
当硬科技成为今年的风口,东北这两所学校不是被风卷起来的。风,就是从它们的实验室里刮出来的。
互联网创业比的是模式迭代速度,三个月一个版本,烧钱换增长。
硬科技创业比的是工程积累的厚度:一个深海机器人的密封件,一次人工心脏的磁悬浮轴承试验,都要以十年为单位计。
这种生意,快钱做不了,外行进不来。这个赛道的入场券,过去七十年只发给了极少数人。
更难得的是传承的方式。所谓“传帮带”,在这两所学校里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条清晰可见的流水线。
第一环在赛场上。2012年春晚,哈工大机器人队登台跳了一分半钟的舞,冷晓琨就在那支队伍里,几年后这批人南下深圳,创办乐聚;
电视机前,刚结束高考的王永锟看完比赛,当场决定报考哈工大,后来当上竞技机器人队队长,再和队友一起创办斯坦德。一场比赛的观众,变成下一场比赛的主角,再变成下一家公司的创始人——这支军团的名单,是自己滚起来的。
第二环在师门里。速腾聚创的班底,几乎是从实验室原样搬出来的:创始人邱纯鑫在哈工大深圳校区读博,公司首席科学家是他的导师朱晓蕊,CTO是他的同门师弟刘乐天。
思哲睿更彻底,哈工大教授杜志江创立公司,机器人研究所的同事当技术顾问,讲师当总经理。创业最难的从来不是技术,而是找到信得过、磨合过的人。这两所学校,等于提前十年把联合创始人配好了。
第三环在地下实验室。哈工程21号楼的地下实验室,E唯协会的灯常年不熄,设备、图纸和失败经验一届传一届。
陈晓博大二就在这里造出第一台水下清洁机器人,后来这个社团连续两届拿下国际水下机器人大赛世界冠军;等他创办世航智能时,身后早已站好一条完整的人链:师兄指方向,师弟做工程,母校的实验室就是中试车间。
当硬科技取代互联网成为创投圈的主叙事,牌桌上换了一批玩家。过去比的是谁的模式新、融资快;现在比的是谁的功夫深、板凳坐得久。
而这恰是东北双子星最不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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