徕芬“牙刷头9.9元”承诺落空？消费者发起集体投诉

“涨价”惹恼老用户。

作者 | 李白玉

编辑 | 趣解商业消费组

“当初买徕芬电动牙刷时，就是冲着9.9元刷头来的，现在缺货了让我买34.9元一支的二代牙刷头是几个意思？”这是最近不少徕芬电动牙刷消费者表达的不满。

近日，“黑猫投诉”平台上出现了不少关于徕芬“9.9元牙刷头缺货”的投诉，还有消费者发起了“集体投诉”。多位消费者表示，当初正是冲着徕芬宣传的“刷头永久9.9元”才购买电动牙刷，如今却面临9.9元刷头长期缺货、被迫购买高价新款刷头的困境；还有消费者称被徕芬“背刺”、质疑品牌存在消费欺诈行为。

图源：黑猫投诉截图

面对消费者追问，徕芬旗舰店官方客服回应称一代的9.9元刷头目前无货，具体恢复时间尚未确定，可以选购二代牙刷头。

图源：京东截图

某种程度上，9.9元刷头的“消失”，表面上是一场关于耗材价格的争议，背后却折射出徕芬品牌定位的动摇以及曾经“技术普惠”的叙事正面临考验。

01.9.9元牙刷头缺货背后

早在去年12月，徕芬 i2 电动牙刷上市不久后，围绕 i2 刷头的讨论就已在小红书、B 站等社媒平台发酵，核心讨论点就是新款电动牙刷以及牙刷头的大幅涨价。

图源：小红书截图

对老徕芬用户来说，徕芬一代牙刷刷头本身就代表着所谓“技术普惠”最具象的一环。徕芬早期依靠“戴森平替”吹风机迅速崛起，核心就是用更低价格提供接近高端品牌的产品体验。

而在进入电动牙刷市场后，徕芬延续了这套“技术普惠式打法”。2023年，当徕芬推出扫振电动牙刷时，就将“全系替换刷头9.9元”作为核心卖点进行了重点宣传。

相比之下，在徕芬入局之前，飞利浦、欧乐B等品牌的单支刷头动辄数十元；而徕芬用“刷头9.9元”的承诺，精准击中了电动牙刷行业“主机低价、耗材高价”的痛点，一举打破了行业惯例。

图源：徕芬视频截图

然而，低价刷头的另一面是难以忽视的财务压力。据媒体报道，2024年徕芬牙刷产品线净亏损约8000万元；低价刷头加2年质保，让售价299 元的电动牙刷毛利率不足40%，明显低于部分同行近70%的高毛利。

与此同时，围绕产品使用体验和可靠性的争议从未消失。部分消费者反映徕芬电动牙刷存在异常噪音、充电故障、震感过强、刷毛太硬、体验不佳等问题。

在这样的背景下，9.9元刷头停产或长期缺货，很难被外界单纯理解为供应问题。值得一提的是，有接近徕芬人士透露称，徕芬计划在8月底推出8支装刷头产品，折算下来单支价格重新回到9.9元左右，但具体情况尚未最终敲定。

当然，从企业经营角度来看，调整价格策略并不意味着错误；任何一家消费企业都需要考虑研发投入、供应链成本和长期盈利能力。但对于曾经依靠性价比和用户口碑建立优势的品牌而言，价格变化带来的最大挑战在于品牌最初建立的认知是否还能持续。

对“9.9元承诺”落空的老用户而言，价格策略的调整已被视为品牌立场的动摇；当“永久”承诺难兑现，“技术普惠”的叙事正面临严峻考验。

02.徕芬不想只做“大牌平替”

在吹风机业务取得成功后，徕芬这些年的扩张步伐明显加速。2023年，徕芬推出扫振电动牙刷，2025年发布剃须刀产品，到今年5月，徕芬一口气办了三场新品发布会，创始人叶洪新亲自坐镇，推出了手持风扇、儿童牙刷、智能化妆镜等8款新品，横跨个护电器、美妆工具、生活电器和家居照明四大品类。

其中，学生护眼大路灯L1 Pro和儿童扫振电动牙刷K1/K1 Pro这两款打着“儿童”标签的产品还标志着徕芬首次进军儿童赛道。

图源：徕芬官网截图

品类的扩张，试图传递一个清晰的信号：徕芬不再只是一个做“戴森平替”的品牌，而是向覆盖多个生活场景的消费科技公司转型。从企业经营角度看，这样的扩张并不难理解。

不过，扩品类并不只是增加几个产品线那么简单。戴森同样拥有吸尘器、吹风机、空气净化器、风扇等多个产品，但其扩张背后有一个非常稳定的产品和品牌逻辑：围绕气流技术和工程创新展开。

从吹风机到牙刷，从剃须刀到化妆镜，不同产品背后的用户需求、技术壁垒和供应链差异巨大，每个品类的生产工艺、核心物料、品控标准都截然不同，该如何平衡产能和产品质量，这些都需要徕芬精细化运营。

例如儿童产品区别于普通成人消费品，对安全性、专业性、体验感等方面都有着更严苛的标准，而徕芬跨界儿童市场推出的新品护眼灯和电动牙刷就遭到了部分消费者的“差评”。

徕芬L1 Pro护眼大路灯定价2899元，产品公开宣传明确标注符合IEEE标准、无频闪风险，精准瞄准学生儿童群体。但部分用户实测与使用反馈显示，产品实际体验与官方宣传存在一定落差，存在频闪、功能缺陷等问题。

图源：小红书截图

新上市的徕芬儿童扫振电动牙刷主打5-8岁、9-12岁精细化分龄专研，儿童口腔精细化护理；但落地使用场景后，产品细节设计粗糙、适配性不足等问题遭到用户质疑。有业内人士质疑其核心电机与成人牙刷高度相似，所谓“分龄”可能只是软件调了参数，硬件并没有为儿童口腔做专门重构。

图源：微博截图

徕芬正在陷入一个典型的新消费品牌困境：第一个爆品证明了企业的产品创新能力，但并不代表企业已经具备持续打造多个爆品的能力。如果高速吹风机代表的是徕芬过去的成功，那么现在需要证明的是除了吹风机之外，消费者为什么还要选择徕芬？

真正强大的消费品牌，并不是拥有最多产品，而是在消费者心中拥有最清晰的位置。而当一个品牌从单品冠军走向多品类竞争时，最大的挑战并不是扩大产品边界，而是避免失去自己的品牌边界。

03.徕芬的挑战

对于早期创业公司而言，依靠创始人的判断、快速决策和爆品打法，可以在短时间内抓住市场机会；但当企业规模不断扩大，产品线持续增加，就需要更加成熟的组织体系。

而如今的徕芬，正在经历这样的转型阵痛与人才流失，过去两年间，徕芬核心管理层发生密集变动。

2024年6月加入徕芬、全面负责产品与工程团队并重点参与剃须刀项目的刘璇，被曝于今年春节前离职，任职不足两年。

刘璇曾主导苹果核心产品研发、被徕芬寄予转型厚望的，本是徕芬从“性价比品牌”向“技术型品牌”转型的关键人物，其离开被外界视为多品类扩张不畅的缩影。

图源：罐头图库

此前，2024年11月加入的海外市场负责人邵诗立，任职十个后便出走；更早之前，销售负责人邱颖、研发总监江军前等关键岗位高管也已相继离任。今年1月，徕芬还被曝完成公关负责人人事调整，新任负责人来自网易严选，具备成熟的品牌公关及用户关系管理经验。

短短时间内，研发、海外、销售三大核心业务线负责人接连更替，自然会引发外界关注：这家公司在从创业阶段迈向规模化经营过程中，是否正在经历战略方向和组织能力的重新调整。

随着企业扩张越快，如果组织能力没有同步升级，暴露的问题可能越多。新品质量控制不足、品牌定位摇摆、内部战略频繁调整，这些表面上看似独立的问题，背后往往都与组织能力有关。

图源：微博

9.9元牙刷头缺货问题之所以引发关注，正是因为它像一个放大镜，让徕芬高速扩张背后的问题暴露出来。

徕芬真正的挑战是如何完成从“爆品创业公司”到“成熟消费科技企业”的转型升级，这背后需要的是一套能够支撑多品类、多产品线同时稳定良好运转的体系化能力。

毕竟，“爆款”可以带火一家公司，但只有体系，才能支撑一家公司的长期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