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万物“掉队”，李开复不想再内卷了

出品｜达摩财经

7月20日，有媒体报道称，AI大模型公司零一万物计划于2027年在香港上市，目前正在推进Pre-IPO轮融资。

零一万物创始人兼CEO李开复在WAIC（上海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期间）期间表示，公司正在拆解境外持股架构，这是实现海外上市更顺畅的前提条件。公司计划在披露首份年报前后完成Pre-IPO轮融资。

这一时间规划与同为“AI六小虎”的百川智能相近。今年1月，百川智能创始人王小川对外透露，公司计划瞄准2027年左右上市。

零一万物、百川智能均成立于2023年，这一年是业内公认的“生成式AI元年”。自2022年底ChatGPT-3.5发布后，AI赛道热度骤升。2023年3-5月期间，百川智能、月之暗面、阶跃星辰、零一万物相继成立，加上先期入局的智谱、MINIMAX，“AI六小虎”已全部就位。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AI六小虎”的发展路径却出现了明显的分化。智谱（2513.HK）、MINIMAX（0100.HK）先后在港交所上市，前者市值一度超过万亿港元。月之暗面、阶跃星辰资本动作密集，IPO进程持续推进。

零一万物与百川智能则选择了另一条路：放弃在基座大模型上的竞逐，转而投身AI应用赛道。其中百川智能选择“All in”AI医疗，零一万物则押注B端，主推面向企业高管的AI应用。

时至今日，零一万物与百川智能的转型已落地一年有余。当初二者为何毅然切换赛道？经过一年多的调整，两家公司如今的发展态势又如何？

切换赛道背后

2023年是“生成式AI元年”，也是“AI六小虎”探索业务边界的一年。在这一年里，六家公司不但纷纷推进基座大模型建设，也在探寻公司的商业化路径。那时候的六小虎意气风发，王小川甚至喊出要“理想上比Open AI慢一步，落地上快三步”。

但到了2024年，DeepSeek的横空出世，直接打乱了国内AI行业的发展节奏。

2024年12月，DeepSeek先是放出了模型V3的技术报告，造就了一个“不到六百万美元训练出比肩GPT-4o模型”的神话，2025年初，DeepSeek R1发布，多个维度对标OpenAI o1而不落下风。

DeepSeek低价、高性能的产品模式迅速点燃了AI行业的危机意识，一个选择摆在了所有AI大模型公司面前：是继续烧钱投入大模型研发，还是另辟蹊径，退出大模型内卷，转而投入AI商业化？

从结果上看，智谱、MINIMAX、月之暗面、阶跃星辰选择了前者，而零一万物、百川智能选择了后者。

从公司创始人的表态中可以清晰地观察到这种变化。2025年2月，智谱CEO张鹏在全员信中表示，“（DeepSeek的案例）对我们也有一些启示……我们必须加大投入，不断追求更大更强的模型，持续提升基座模型的性能。”

而在李开复看来，“只有那些真心想做AGI，想做世界最大、最棒、最牛模型的公司能继续做超大模型。这个成本、代价会非常高，绝对不是一个初创公司可以做的事。创业公司去和大厂比，谁能烧出更大的模型，最终不会成功。”

创始人的不同背景，或也是“AI六小虎”作出差异化选择的原因之一。

在“AI六小虎”中，零一万物的创始人李开复年龄最大，其出生于1961年，创办零一万物时已有62岁。智谱创始人唐杰、百川智能创始人王小川、阶跃星辰创始人姜大昕年纪稍小，三人均为“70后”。MINIMAX创始人闫俊杰出生于1989年，今年37岁，月之暗面创始人杨植麟年纪最小，今年仅有34岁。

而从履历上看，智谱、MINIMAX、月之暗面、阶跃星辰四家公司的创始人存在相似之处，即长期深耕技术领域。

智谱创始人唐杰是高校出身，其长期在清华大学任教，曾任清华大学计算机系副主任等职务，2019年创立了智谱。

闫俊杰、姜大昕、杨植麟三位创始人虽都出身企业，但过往任职均聚焦技术研发领域。

闫俊杰曾在商汤科技长期任职，曾担任商汤副总裁，主导构建了通用的计算机视觉技术体系。姜大昕则是微软出身，曾任微软全球副总裁、亚洲互联网工程院首席科学家，长期负责微软必应搜索引擎的核心研发工作。杨植麟2019年博士毕业后，参与过Google Brain等大模型的研发工作。

相比之下，李开复与王小川则更具商业化视角。李开复曾在苹果、微软、谷歌等科技巨头任高管，2009年，他创立投资机构创新工场，推动十余家AI独角兽成长。王小川则是搜狗公司创始人，原搜狗CEO，在2017年卸任后，王小川同样转型天使投资人，多次出手投资医疗赛道公司。

或也因此，智谱等四家公司更加关注在技术领域的进步，零一万物与百川智能则优先寻找技术与商业化之间的平衡。

在今年5月的零一万物三周年内部讲话中，李开复就表示，“能让大客户真金白银签单的，才活得下来。而只有给客户创造价值，才能拿到真金白银。我们现在的定位很明确：从中国走向全球的AI落地公司，我们对标Palantir（一家美国工业软件公司）”。

转型成果如何？

商业化是每家AI企业均要面临的实际问题。

目前，智谱、MINIMAX、月之暗面、阶跃星辰四家公司已经在B端、C端、端侧等不同领域开展商业化路径探索。零一万物、百川智能的商业化路径则更偏向垂类AI应用。

零一万物将美国公司Palantir视为对标对象。Palantir是一家面向政府和关键行业客户，提供数据整合、复杂决策支持和业务执行系统的软件平台公司。零一万物同样计划使用AI为企业管理者赋能。

今年7月，零一万物发布了万策AI和“一号位AI”产品矩阵，包括老板AI、销冠AI、投资官AI。据零一万物官网，这些AI应用可以帮助管理者理解企业真实状态，识别关键风险与机会，辅助形成经营判断，并推动决策进入行动与反馈。

目前看来，零一万物的转型已初显成效。在三周年内部讲话中，李开复曾提及，公司2025年已实现5亿元订单、2.5亿元审计收入，截至2026年5月订单统计已翻倍超15亿元。

彼时李开复曾表示，“我们已经验证了一条真正健康的AI商业路径，我们的增长，不靠亏本刷量，而是来自高毛利、高复购的2B ARR。”

百川智能则将目光投向了医疗行业，目前公司主打医疗垂类AI应用，同时面向B端与C端场景。

在今年的WAIC上，百川智能推出了Baichuan-M4垂类大模型，以及面向家庭的AI应用百小医。据公司介绍，Baichuan-M4大模型可以应用于肿瘤、儿科等医疗场景，百小医的定位则是AI家庭医生，患者可以通过该APP进行症状梳理、就医准备、报告解读等操作。

相比于开发AI基座大模型，入局AI应用更考验企业理解需求、掌握渠道的能力，也面临更多的竞争。在医疗AI领域，除百川智能外，阿里、美团、京东、百度等互联网大厂均在开发相关AI应用。迅策科技、第四范式等AI应用公司，也在发展“AI to B”能力。

对于零一万物、百川智能来说，如何巩固自身在行业内的竞争力，成为两家公司未来需要思考的重要问题。